这时候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学生说:“自然是上去干一架,让他们知道老子有多强,就算老子没有灵兽,照样能打爆他!”
铁山导师听完之后,静静地点点头:“很好。”
“因此很多御兽师会被这句议论裹挟,转头去学刀、学剑、格斗搏杀,一心培养自身实力,想证明就算没有灵兽,自己照样也很强大。”
“这当然没有错。但渐渐地,他们也从御兽道流失了,成为刀修、剑修、法修的门下弟子,甚至变本加厉地歧视其他御兽师。”
“这就是为什么,如今修真界的御兽之道越来越没落,只剩下一个名存实亡的空壳。”
全场安静,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有一个学生弱弱开口:“可是导师,你之前不是说,御兽师需要拥有强大体魄,并且能够独立战斗,现在,你又说不能放弃依赖灵兽,这不自相矛盾吗?”
铁山笑了笑:“这正是当今许多御兽师的困局,培养强大的灵兽和强大自身,这两者究竟谁更重要,又要如何达到平衡。”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法器,那法器像莹莹的水镜。
铁山导师说:“这是幻象镜,你们可以通过幻境,寻找自己内心的答案。”
“第二道考题——什么才是真正的御兽师。”
“小崽子们,多去聆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吧。”
话音落下,云殊眼前一花,已经被拉入了幻境。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草席上,老鼠吱吱地叫着,草席已经被啃了大半。
云殊大脑昏沉,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处,只感觉浑身虚弱无力。
她缓缓站起身,看到堂屋里站着瘦骨嶙峋的一家人。
一个苍老憔悴的祖母,一个瘦得佝偻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六岁,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祖母的声音沙哑:“把大丫的这条蛇杀了,让全家人都喝上一碗蛇汤,熬过这个饥荒年再说吧。”
云殊看见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颤巍巍地举起了大砍刀,准备砍向案板上奄奄一息的小墨。
云殊一个激灵,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这副虚弱的身体将那五六岁的小孩子推倒在地上。
她从案板上救下小墨,紧紧地抱在怀里,惊慌道:“小墨,小墨!你怎么了?”
可那只小蛇依然保持昏迷,身体软哒哒的,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个被她推倒在地的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娘,姐姐她欺负我!”
那位中年妇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大丫,我们知道小墨是你的命根子,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可是大丫,可怜你的弟弟妹妹吧,他们已经饿得面黄肌瘦,奄奄一息,我们一家人真的快撑不下去了,给娘亲、给奶奶,还有给你的弟弟妹妹,留一条生路吧。”
云殊抱着小墨,她看见眼前浮现出一行幻境水镜的文字:
【你的身份是农户大丫,你们一家五口人,遭遇千年难遇的饥荒,若你愿意献出灵兽,你们一家人可安全度过饥荒,否则,他们全部饿死,请问你如何选择?】
云殊没有犹豫,直接把小墨揣进怀里。
她面无表情地提起那把砍刀,拖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出了门,说:“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去找吃的。”
她离开了这破旧的茅草屋,在干旱的大地上,艰难地行走,寻找着全家人的一线生机。
此刻,铁山老师看着水镜之中,所有新生陆续陷入了幻象,唯独看向云殊这里,奇怪地皱起眉头。
幻象镜是炼器大师水镜炼制的法器,可以根据人心的执念,设置相应的考题。
可这云殊不是男弟子吗?
他在幻境里面,怎么成了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