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与萧断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顾凛,等他说一个解决方案。
顾凛笑容满面,试探性开口:“要不然,咱们别分宗了,让云师侄继续当两峰弟子如何?”
谢无妄、萧断尘异口同声:“不行。”
他们既已决定分为两宗,又怎么能容忍云殊,继续“脚踏两条船”!
顾凛暗自咽了咽唾沫,心中压力陡增。
各峰长老门下弟子都凝神观望,等待的最终敲定结果,若是稍有偏颇,便容易引得其中一宗不满。
但他这人一向圆滑,最擅长的就是端水了。
“萧师弟,感情一事不能勉强,强行让云师侄和汐月师侄成婚,恐怕生出怨侣。但……”
顾凛顿了顿,又开口道:“但汐月师侄身怀六甲,正是需要别人照顾安抚的时候。”
“这样吧,距离汐月师侄产子,不过只剩下短短三个月,劳烦这段时间,云师侄多多费心,暂为尽到人父的责任。”
“等三个月后,孩子生出来以后,再决定两人是成婚还是退婚。两位师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萧断尘略一思索,微微颔首:“可以。”
谢无妄满心不甘,可再没有寻回内丹之前,最好不要节外生枝,眼下是已是最优解,于是他也点头同意。
三个月内,他必然取回内丹,到时候,他定要和萧断尘一争高下。
就这样,云殊身不由己地,被敲定了去处,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沦为两方争抢的对象。
有弟子私下议论,暗自疑惑:“师弟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什么总能让两大峰主屡屡为他相争?”
云殊自己也很疑惑。
无妄尊主护着自己,是看在沈惊冰的情面上,保全她的性命;可她始终捉摸不透萧断尘的心思,难道,只是为了跟无妄尊主作对?
毕竟两人缠斗多年,抢地盘、抢资源、抢势力、抢人脉,处处抢,现在抢到她头上,再正常不过。
云殊抬眼望向枝头飘落的花瓣,轻轻叹气。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得想出一个办法,尽快完成系统任务,离开这鬼地方才行。
自此三峰正式分宗,萧断尘将青玄峰更名清玄宗,自立宗门。
自此他不再是一峰之主,而是青玄宗第一任掌门人。
各大仙门接踵送来拜帖,络绎不绝。
萧断尘身为四海闻名的无情剑,也是当世最有望得道飞升之人,各方势力皆想攀附,以求庇佑。
不少中小宗门接连备上厚礼登门交好,一时间清玄宗山门车马往来,热闹非凡。
反倒是万兽峰和灵霄峰,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顾凛因此闷闷不乐,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人也老了好几岁。
入夜,云殊躺在床上,和谢无妄有一搭没一搭闲谈。
“今日分宗大典,沈惊冰,你怎么没来?”
先前拜师大典也好,今日分宗也罢,沈惊冰为何从不会露面。
谢无妄翻了个身,月光下,少年眼眸清亮:“阿云,你很在意我缺席吗?”
云殊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无所谓,对了,今天幸好有尊主出手,及时替我撑腰,我才没有被萧君上强行带走。”
谢无妄听得心头欢喜,抿唇浅笑,眼底发亮:“对了,你先前说无妄尊主半年恐会殒命,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前云殊随口一提,他便一直记挂,那日顾凛神色反常,明显有事隐瞒。
想起顾凛掌门,要求她保密的叮嘱。云殊只好硬着头皮,含糊道:“你听错了吧?”
“先前我在白玉殿,偶然听见萧君上打算对无妄尊主下手,本想提前提醒你,让无妄尊主多加提防。”
阿云这套说辞,沈惊冰并不信服,但对方不愿细说,他便也没深究。
云殊顺势和他闲谈,说起大婚那日的事情。
她感到无比可惜,微微叹气:“本以为,能扳倒萧断尘与林汐月,谁知血缘玉牌失效了,根本无法证实林汐月腹中孩儿是萧断尘的。
谢无妄微微蹙眉:“阿云,你为何非要证实林汐月腹中孩子是萧断尘的?”
云殊不假思索:“只要证实这件事,我便能证明二人师徒苟且,让他们在整个修真界身败名裂。”
系统派发的任务,一共有三件事情:帮小云雀洗刷冤屈、揭穿萧断尘与林汐月苟且之事,让二人付出代价的任务,以及替云雀照顾好娘亲。
结果,系统迟迟没有判定,她的任务完成。
谢无妄轻声开口,无奈叹气:“阿云,大婚那日我们当众闹翻了天,无论有没有实证,萧断尘和林汐月的名声本该就此尽毁。
可萧断尘半点没受影响,清玄宗立宗之后,门客依然络绎不绝。你可知道其中缘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