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却找了一个借口:“苗姑,我想去寨子四处看一看,散散心,这样可以吗?”
对方热情地拒绝:“阿瑶姑娘,我们这个村子小,没什么好看的。”
这段时日,阿蛊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苗姑照顾自己,与其说是陪伴她,更像是监视她。
云殊故意露出幽怨的表情:“我马上都要和阿蛊成亲了,成为他的新娘了,你们却把我当囚犯似的关着。”
“莫非,你们根本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一直提防着我这个外人呢?”
这话一出,苗姑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连忙解释道:“我哪里敢嫌弃你啊,阿瑶姑娘,我们巴不得你留下来呢。”
云殊当即挽住苗姑的胳膊,轻声撒娇:“那你带我去附近逛一逛嘛,好不好嘛~”
苗姑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点了头。
一路上,云殊装作天真烂漫的少女,好奇地四处游览,其实暗暗地留意周遭的一切。
苗姑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绷,仿佛生怕她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整个苗寨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全都为这一场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走着走着,她果然望见了小墨先前探查过的那座祭坛。
这座祭坛古朴陈旧,一看就年久失修。所处的位置更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苗姑,这儿怎么有座祭台?我们寨里,平时祭祀的是哪方神明?”
苗姑的脸色顿时一变,语气慌乱地遮掩道:“哎,我们这里就是个小山村,不过是祭祀土地公而已。哎呀,阿瑶姑娘,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些回去吧。”
云殊恍若未闻,直接上前仔细探查。
眼前这座祭台历经沧桑,上面全是风沙吹过的划痕,祭台中央,有一座平整的石台。
正是她梦中自己被牢牢捆缚,沦为祭品的地方。
云殊伸手抚上石台,一摸,全部都是厚厚的尘灰。
她还想继续查看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令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嘶嘶嘶”的声音,仿佛母蚕正在吐丝,又轻又密,听得她头皮发麻,胸口发闷。
苗姑连忙上前扶住她:“阿瑶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妨,我回去歇一歇便好。”
可那诡异的声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云殊的心底深处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仿佛一直被困在一层无形的薄茧之中,真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她就是捅不破。
第三日,婚礼如期而至。
寨子里的老婆婆围着她打转,给她换上了一身艳丽的苗寨婚服。
云姝被打扮得犹如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负责梳头打扮的婆婆忍不住夸赞:“阿瑶姑娘生得更好看,跟我们这边土生土长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阿瑶姑娘,恭喜你和阿蛊成婚,祝你们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云殊挂着温婉的假笑,将她们随意应付。
作为深爱阿蛊的阿瑶人设,她此刻应该满心欢喜,期盼着即将自己要成为心上人的新娘。
可作为云殊,她早已经布好了后手,静待时机。
就在此时,竹门轻轻推开。
她缓缓转头。
阳光倾泻而下,身穿着大红苗服的少年郎缓步走来,身上的银苏流饰轻轻摇晃。
少年神采飞扬,唇角挂起温柔的:“阿瑶,你今日真美。”
甜言蜜语入耳,云殊心底却毫无波澜。
耳边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听着她总是头昏脑涨。
进入这个苗寨不过才短短三日,她觉得自己的精神越发昏沉,身体更是疲惫不堪。
不行,她不能再拖了,她必须想办法立刻离开这个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