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
见他愣晁柠也一愣,然后有点尴尬地说:“不是想要我犒劳你吗?”说完,她连忙背过身,拧开水龙头想要洗菜,想要装作若无其事。
减去事前铺垫和事后温存,正常情境下,她对他从未主动过,这次受了他的鼓舞,加之有点情不自禁。
她不知道这次的主动对易临勋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背后没长眼睛,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态。
晁柠埋头洗菜。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一颗脑袋贴着另一颗脑袋,真正的耳摩厮鬓。
落日余晖洒成金,水声哗哗谱成曲。
周三晚他们跟许洲约在了一家意式餐厅见面,许洲先到了,为了给晁柠留个好印象,他特意换了身颇为正式的行头。
许洲一身正经打扮,却在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他冲着晁柠笑道:“哈喽又见面了,那天在酒吧你们走得急,都没能好好打声招呼。”言语中别有深意。
晁柠笑着伸出手,“你好,洲哥。”
许洲连忙握了握,“欸”了一声,“你叫我哥实在不敢当,叫我许洲就行了哈,反倒是我,得称呼你一声柠姐。”
易临勋一旁说:“她比你小两岁。”
“尊称,表达我的敬意!”
易临勋颇感无语,在两人之间摆了摆手,“别称哥道姐的了,晁柠,许洲,许洲,晁柠。”
许洲撇撇嘴,吐槽道:“你看,这人多没情趣。”
晁柠在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观察了一番许洲,她笑着作出附和样,点点头。
许洲将她这一回应视作友善的讯号,犹如博得女神欢心,不禁暗喜。
易临勋蹙了蹙眉,看向晁柠,然而晁柠对他视而不见,已经坐下来跟许洲交流起来了。
晁柠问:“洲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洲笑说:“我哪有正经工作,无业游民一个,就爱混迹酒吧。”
晁柠微微一笑,“物与类聚人以群分,你既是他的好哥们,这么说来他也是个夜店咖?”说着晁柠瞥了易临勋一眼。
许洲那浑不吝的笑容霎时僵住,哪料到他本想故意自嘲自贬来彰显一下幽默,晁柠却较起真来。
他玩笑归玩笑,要是引得人夫妻生嫌隙,这个罪他可担不起,可没等他说话,易临勋已经淡淡开口了。
“他是他,我是我。”
看到哥们在为自己开脱了,许洲当然是赶紧帮着解释,“对对对,他呀,跟我不一样,他结婚之后唯一一次去夜店,就是找你那次,平时爱工作爱老婆,绝对的好男人一个。”
“哦?那结婚之前经常去咯。”晁柠抓住了许洲话里的破绽,一副不依不饶的悍妇样子。
“……也没有经常,他不爱喝酒,而且特别讨厌酒吧里那些莺莺燕燕。”
“凡事不能绝对嘛,架不住有些莺莺燕燕特别热情主动的情况,酒一喝多了,就身不由己了。”
“……他都是跟我一起去的,他绝对没有乱搞,也没有被人下套过,这个我敢保证。”
“两个人要是一起喝醉了,你自顾不暇,又哪里管得着他。”
“他会跟我说,我也可以打听。”
“不光彩的事谁会到处说啊,捂都来不及。”
“这种事捂不住的。”
晁柠只笑笑,没做评论,自顾自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这下搞得许洲心里直发毛,这太出乎意料了,他没想到晁柠突然这么难搞,再次刷新了他对晁柠的印象。
婚礼上他觉得晁柠是个温良乖顺的富家千金,很有礼貌且无心机,接过捧花时会对丈夫说谢谢,大家笑她时会脸红害羞,之后了解到她的基本信息加上从易临勋口中听闻的,他觉得晁柠不空有美貌,而是有能力有事业心的独立女性,再之后听闻她在夜店手撕雷哥,后又目睹她热辣劲舞,他便觉得晁柠不但是个女中豪杰还是个纯欲妖精,今天见面前,他对晁柠的综合评价就是,超带感的一个女人。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印象,强逻辑,难以被忽悠,不依不挠,很tough。
许洲心里发虚,只希望没有给兄弟添堵,他看向易临勋,没想到人家倒是很淡定,伸手搭上晁柠座椅椅背,凑近自家老婆,说:“我跟他二十多年交情,我的事他一清二楚,想了解什么尽管问他。”
晁柠也不忌讳地说:“他跟你穿一条裤子,还能向我揭你的短不成?”
“他这人看着油滑,但不会骗人,不会捏造事实,你这么聪明,一定能从他嘴里撬出你想知道的信息。”
“这倒是。”晁柠毫不谦虚,然后莞尔一笑。
许洲:“……”
其实晁柠也不是真想从许洲嘴里撬出点什么易临勋的黑历史,刚刚她是故意向许洲发难的,一是挫一挫他的市井气,免得他老提夜店那茬,二是竖一竖自己的威风,这样人就不敢轻易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