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一见曹昆进门，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曹老弟，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他热情得有些过分，又是端茶又是递烟，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曹昆长长吐出一口烟圈，“李厂长，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别扭的。”
李怀德就这点不好，要是对他有用，那是真的热情。
“老弟啊，你可得帮帮老哥我啊！”
李怀德尴尬一笑，一屁股坐到曹昆身边，脸上满是苦色。
“你都不知道，现在厂里这帮小子，天天被你们机修厂工人嘲讽，现在干活都没劲了。”
“现在厂里怨声载道的，都快指着我鼻子骂娘了。”
“说咱们轧钢厂家大业大的，还不如个机修厂！再这么下去，生产任务都得耽搁。”
曹昆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心里乐开了花。
他脸上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说道：“李厂长，这可不赖我们。”
“当初就因为我姐夫提前送来一些肉，你们轧钢厂的工人就去对面机修厂耀武扬威的。
现在这局面，不过是人家合理反击罢了，这就受不了了？
“是是是，都怪那些混小子不懂事！”
李怀德一拍大腿骂骂咧咧的，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央求的嘴脸。
“老弟，这件事我肯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咱们两个厂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弄成这样。你说是不是？”
“我的要求不高，就是以后你给机修厂送肉，能不能顺道也把我们轧钢厂的肉也一起送了？”
曹昆故作沉吟，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着。
半晌，他才抬眼看向李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