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
院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划破了这夜的沉滞。
玄溟睫毛微颤,先别开了眼。
他薄唇轻轻抿了抿,转身抬脚朝外走去。
芸司遥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除了沐浴后淡淡的皂角香,还缠着一缕极清冽的檀香。
他似乎不再想和她说话,肩膀与她堪堪擦过,转瞬就踏入月色。
芸司遥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慢慢冷下来。
她一脚踹在玄溟刚刚坐着的木椅上。
“咚”地一声。
椅子倾倒在地,咕噜转了两圈。
“不就看了几眼裸体,至于么……”
芸司遥低声喃喃。
“不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就算把你扒光了又能怎样,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
芸司遥回了房间。
玄溟白天送过来素斋她一点都没动过。
第二天辰时。
僧人准时来送饭了。
芸司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屋里的竹榻换成了藤编榻。
最简单朴素的款式,也就比竹榻软那么一点。
玄溟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将饭盒放在了桌上。
芸司遥:“你什么时候买的新榻?”
玄溟低头将菜端出来,并不与她言语。
芸司遥踢了他一下,“问你呢。”
僧人这才转过脸来看她。
“昨天买的?”芸司遥估摸着他的闭口禅时间也快结束了,道:“我就随口提了一句,你记得这么清楚?”
僧人在桌上轻轻划下几个字。
芸司遥离得近,看清了他在写什么——【食不言。】
玄溟收回手,将饭盒里的菜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