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那时提到了楼上被分尸的住户,却在芸司遥追问时,只回了一句“不知道”。
是因为自己的记忆也不稳定。
阿成抬眼看她。
“况且我说了,你不会信我。”
芸司遥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你现在可以说。”她道:“不管我信不信,你先把看到的说出来。”
阿成漆黑的瞳仁凝望着她。
芸司遥迎上他的视线,道:“你说了,我才能判断自己该信还是不该信。”
阿成唇微动,每个字都吐的很慢。
“梁康成。”
它忽然歪了歪头,脖颈转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响,视线却像钉在她脸上,专注得有些诡异。
“是梁康成。”
芸司遥垂在身下的手猛地收紧,眼神几不可察的波动了下。
阿成说出“梁康成”三个字时,她并没有多意外。
这名字早就在心里盘桓了许久,只等一个契机被说出口。
梁康成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不合理的接近、热情、房间里的摄像头,车后座的折叠小刀,还有他温和皮囊下那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阿成问道:“我没有证据,你要找我要证据吗?”
芸司遥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抵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是她以前说过的话。
“不用,”芸司遥放下手,道:“继续说吧,他是怎么杀的?”
她没有质疑,没有停顿,而是顺着阿成的话往下问。
阿成的喉结动了动。
“他离开那天,在楼梯间碰到谭建平——那人手里攥着你房间的备用钥匙,想偷偷潜进去。”
它顿了顿,漆黑的瞳仁里映出芸司遥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有些阴森诡谲。
“……梁康成从背后按住他,左手钳住他后颈,右手握着小刀。在他张嘴呼救前,用刀划开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