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化作万千玻璃碎片,在虚空中迸裂出银蓝色的光屑,轰然倒塌。
梦,醒了。
芸司遥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的衣服紧贴在后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她睁眼,额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
“阿姐!你醒啦……”
芸司遥大口的喘着气,一转头,看到趴在床边,泪汪汪的阿朵,“呜呜……”
阿朵扑到她怀里,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巴代雄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打你呢。”阿朵磕磕绊绊说道。
打?
芸司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吻痕。
“你脖子,好多伤,还有腿……”阿朵松开她,指着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是不是,巴代雄,打你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芸司遥渐渐抚平狂乱的心跳,表情恢复平静,“不是……”
“那个不是打的。”她缄默片刻,道:“我没事。”
阿朵:“怎么可能,没事。”
芸司遥从床上坐起来,除了腰酸了点,倒还真不疼。
阿朵擦干净眼泪,道:“你真的,不想,留在这里吗?”
芸司遥笑了笑。
她感觉自己已经回答了太多遍这种问题。
阿朵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磕绊道:
“如果你,真的想走,那就走吧。”
芸司遥看着阿朵的脸。
“我是,真心的,”阿朵认真道:“你现在,还有机会。”
“机会?”
“巴代雄肚子里,有一个,金蚕蛊母蛊。”
阿朵压低了声音,好像在提防什么。
“金蚕蛊,是吃人精血的,每隔七日,母蛊会躁动一次,巴代雄需要,用蛊术,压制它。”
芸司遥眉头缓缓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