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司遥呼吸平稳。
像是睡着了,丝毫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
燕景琛用力捏紧了紫檀木床沿,指甲都快被掀翻,抠出道道血痕。
他软着声,先低了头。
“大人怎么不理我?”
燕景琛用另一只手在床褥下勾住她的小指,跟小孩儿似的轻轻晃了晃。
“理理我吧大人。”
芸司遥浓长如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看着燕景琛,声音沙哑。
只说了一句话。
“人,是你派去的?”
燕景琛仿佛心里堵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钢丝球,将他的心紧紧捆住。
他讨巧装乖的露出笑,“什么人?”
芸司遥又闭上眼,不再看他。
燕景琛死死的盯着她,似是要在她脸上看穿一个洞。
窗外天色渐暗,余晖洒进屋内,投下斑驳光影。
“……皇兄受伤,您很心疼吧?”
他倏地笑了。
慢悠悠凑到芸司遥耳边,将自己手指上的血涂在了芸司遥唇上,低声嘟囔。
“是我低估了皇兄在您心里的地位。”
芸司遥呼吸微乱。
让自私者变得无私,惜命者懂得奉献,芸司遥对自己够狠,也对他够狠。
燕景琛唇瓣紧紧抿起。
阴沉眉眼间,有戾气也有压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