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根举着崭新的五十块钱,对着夕阳照了又照。
他嗓门粗,这会儿更是扯着嗓子喊。
“平娃子,你就是我亲哥!”
“以后你要我干啥,我二话不说!”
李坚拄着拐棍,拍着胸脯。
“对!苏老板让咱往东,咱绝不往西!”
“让咱挖坑,咱绝不浇水!”
人群爆出一阵哄笑。
老王头把钱叠得整整齐齐,塞进最贴身的口袋。
“平娃子这样的娃,全县找不出第二个。”
“人家大学生,本可以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偏偏回来给咱们发钱。”
“这不是好人是啥?”
赵虎扛着铁锹,黑脸上全是汗。
“苏老板,我明天把我表弟也喊来。”
“那小子一天天游手好闲,正好拉过来干活。”
苏建设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苏平那张被风沙吹得黑了一圈的脸。
这个侄子,变了。
变得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以前那个斯斯文文、见了长辈都要低头打招呼的学生娃。
现在站在这群人面前,能让两百多号汉子妇女听他一个人的。
苏建设咂了咂嘴。
“平娃,叔问你句话。”
苏平正在收拾空了的钱袋子。
“叔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