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愿不愿意把这份成绩单交出去。
交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苏平想了三分钟,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底线很清楚。
公司是他的,管理权是他的,种什么树、雇什么人、花多少钱,全部由他决定。
谁来都不好使。
想通了这些,苏平才从坡上走下来。
赵建国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鬼见愁外围的坡底。
三个人站在那条绿色弧线前面,谁都没说话。
苏平走过去的时候,赵建国正蹲在一棵沙棘旁边,伸手摸了摸叶子。
“这是前天种的?”
周国栋翻了一下文件夹。
“按照简报上的时间推算,应该是第三天种的那批。”
赵建国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又蹲下去看了一棵胡杨。
“这棵是昨天的。”
“根系很深,扎得稳。”
背双肩包的技术员已经掏出卷尺在量树坑间距了,嘴里嘟囔着什么数据。
赵建国没管他,抬头看向远处那道延伸出去的弧线。
绿色虽然不浓,但在一片死黄里格外显眼。
弧线的两端朝着鬼见愁的腹地方向弯去,像两条手臂试图把那片死地包起来。
“多少棵了?”
梁思涵在旁边接话。
“截至今天上午,累计栽种超过五万五千棵。”
赵建国回头看了梁思涵一眼,又转过头继续看那片绿。
苏平走到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赵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