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牛皮纸袋,抽出几页纸,递了过去。
“这是三天前,县政府办公室的梁思菡同志提交的一份通讯简报。”
“当时是递到我们林业局备案的,我本来没太在意。”
“但昨天沙暴之后,我重新翻了一遍。”
赵建国接过材料,低头看。
标题写着:《乌拉村民间资本自发参与荒漠治理纪实》。
配了十几张实地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几十号人扛着铁锹,在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坡上挖坑种树。
黄沙漫天,人影绰绰。
有老人,有妇女,有半大孩子。
还有一条肉眼可见的绿色弧线,沿着荒坡的边缘铺展开去。
赵建国翻到第二页。
简报里写得很详细。
乌拉村,鬼见愁风口。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自费注册了一家叫“平沙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
回村后自掏腰包打井、铺设两千米水管、每天采购上万棵树苗。
雇佣全村老弱劳动力,日薪五十,当场结清。
五天时间,累计栽种超过四万棵抗旱树苗。
赵建国把材料放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这个人叫什么?”
周国栋翻了一下笔记本。
“苏平。”
“今年应届毕业生,本科林学专业,全校第一。”
“放弃了京城的百万年薪Offer,主动回乡。”
赵建国把那几张照片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鬼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