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活着,第二天死。
系统可以保持不亏本,他也是赚。
只要公司的资本雪球运转得足够平稳迅速,村民们的贪婪、狂热与急迫都会沦为他麾下最忠诚、最不知疲倦的开荒工具。
甚至是挡住其他政治上的‘危险’。
梁思涵的宣传举措如果能成功的,将直接帮助他的绿化企业提前完成最初期的行业资质积累。
纵然在与各方势力周旋博弈的过程中,最核心的战略主动权与话语权必须如磐石般死死把持在他自己一人手中。
他允许并鼓励外来资本与官方法规成为他的铺路基石,却绝对不允许任何来自体制内部的官僚意图对他规划的防沙宏图指手画脚。
在理清了这一切错综复杂的利益得失之后。
苏平迈动裹满黄泥的胶鞋,踩着滚烫而干涩的细沙,一步一步地朝着梁思涵所在的方位缓步走去。
梁思涵正低着臻首检查着手机相册预览屏幕上的照片,猛然间感到一片高大的阴影结结实实地遮挡在了自己身前。
她略显惊愕地抬起头颅,正对上了苏平那双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波澜的沉静眼眸。
苏平垂下视线,冷冷地扫过梁思涵的手机。
“想借用我花钱堆出来的动静,去县里给自己脸上贴金?”
苏平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宛如极地寒风般的凛冽质感。
梁思涵的心尖仿佛被一根尖利的细针狠狠扎中,那种饱含屈辱与微怒的复杂情绪瞬间冲上了她的面颊。
“苏平,在你那功利到极点的脑子里,难道每个人做事都必须带着卑鄙的私利不成?”
“我只是想帮帮咱们村,只要乌拉村的名头在县里打响,林业局的治沙扶持款才有可能挪一挪!”
苏平的嘴角极为隐秘地掀起了一抹夹杂着讥讽味道的冰冷笑意。
“公家部门拨付的扶持款项,向来只看能够呈报上去的铁证成果,绝对不会去垂怜毫无价值的苦难。”
“你那些构图精妙的照片即便拍得再过感人,倘若半个月后这鬼见愁里的沙棘全死光了,在你的顶头上司看来也不过是一场徒劳的笑料。”
梁思涵的呼吸陡然一滞,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极力用发颤的声音试图维持自己那微弱的尊严。
“可若是不去大胆做出尝试,不主动把乌拉村百姓的决心展示给外界,这里就永远只能是一块被人遗弃的死地!”
“我会将这篇通讯报道写得足够扎实透彻,用事实去说服县里的决策层,证明我们村的后生未曾向这片沙海彻底低头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