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接过钱的人,脸上都有了活气。
梁思菡站在旁边,心里不断翻账。
苏平今天发出去三千块。
昨天三千。
前天一千五。
树苗、水管、油泵、运输、打井。
这些成本加起来,已经超过普通农户一辈子能攒下的钱。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从哪来的底气?
她不信鬼见愁能种出东西。
可她亲眼看见,一片原本没人愿意靠近的坡底,现在站满了人。
这件事荒唐,又有某种她无法反驳的力量。
她在单位听领导讲过很多次乡村振兴。
讲产业。
讲就业。
讲群众积极性。
今天苏平没讲一句口号。
他只拿出五十块钱。
结果全村人动了起来。
梁思菡心里烦得厉害。
如果苏平是在胡闹,那这场胡闹未免太有冲击。
如果苏平没胡闹,那县里以前那些花了大钱的项目算什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那么稳了。
最后一个名字念完。
苏建设把登记本合上。
“今天的钱,全发完了。”
人群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