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设一路走一路骂。
“碎娃,大学念完回来撒钱,真当钱是风刮来的。”
骂归骂,脚下一点没慢。
其实是苏平的话,打动了他。
‘我是村里唯一的希望,我不行就在没有人行了。’
乌拉村剩下的人不多。
年轻的走了,能跑的跑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妇女,还有几个腿脚不利索的汉子。
可只要能拿铁锹,一天五十块,对他们来说就不是小钱。
苏建设先到张树根家。
张树根正蹲在门槛上补羊圈,听见脚步声抬头。
“建设哥,咋了?”
苏建设说道:“明早去荒山种树,苏平雇人,一人一天五十,干完现结。”
张树根手里的铁丝啪嗒掉到地上。
“多少?”
“五十。”
“你喝了?”
苏建设脸一黑。
“老子喝没喝,你鼻子闻不出来?”
张树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苏平?”
“就大强家那个大学生?”
“他不是在城里念书吗?”
苏建设不耐烦地摆手。
“回来了。”
张树根嘿了一声。
“回来干啥?”
“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