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床边,扶起昏迷的林蝶,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浑厚的真气缓缓渡入她的经脉之中。
迷情一类的毒药,说到底不过是催发人体本能的欲望,只要硬熬过去,药效自然会散。
它能让人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但不会伤及经脉丹田,更不会致命。
只是这个过程对于中招的人来说极为难熬,尤其是最开始的这一波,气血翻涌如沸,欲望如潮水般一波波往上涌,若是没人从旁护持,很容易心神失守。
但有他的真气替她压制,把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就能让她保持清醒,熬过最难熬的这段时间。
睡一段时间,人也就恢复过来了。
片刻之后,林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药效带来的迷蒙,但比之前已经清明了不少。
江景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稳而笃定。
“师姐,紧守心神,配合我运功,把那股欲望压下去。”
半刻钟之后,林蝶重新躺下,脸上的潮红已经褪了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药效最猛烈的那一波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需要静养,睡一觉便能恢复。
江景离起身将屋内的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盘膝闭目,刀横在膝上,像一座沉默的石雕。
魏昌平蜷在墙角,偷偷睁开眼,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那个闭目打坐的身影上。
那人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每看一眼都觉得后脊发凉。
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只是把身子往墙角又缩了缩。
魏宏图靠在一旁,闭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微微发白的嘴唇和额头上未干的冷汗在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两个时辰后,床上的林蝶睫毛轻轻颤了颤,悠悠睁开了眼。
她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房梁,然后是屋内昏黄的灯光,然后是墙角瘫着的魏家父子——魏昌安还在地上昏迷着,魏宏图和魏昌平靠在一起,脸色苍白,衣衫上沾着血迹,手指上缠着临时撕下的布条,隐约能看到指甲被拔掉后残留的血痕。
她撑着床板缓缓坐起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江景离已经倒了杯水,端着茶杯走过来,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子。
“有什么话,喝了这杯水再说。
这红尘饮的药效刚退,你现在肯定渴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