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义阳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事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行走江湖,哪能不会对别人用刑?
很多时候使点手段,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更快更方便。
你说是不是?
这人毕竟是我的结义兄弟,我对他动手,实在是下不去手。”
黑衣人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调子:
“我不会,也不想学。
你自己看着办。”
高义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黑衣人看了好几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到白玉瑕面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盯着白玉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对着苏云意说一句——你只是玩玩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高义阳对天发誓,真的会放了你。
你我兄弟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白玉瑕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自嘲:
“高义阳,你我兄弟这么多年,逼供的事咱们也没少做。
你的手段,我都知道。
我这身子骨和意志力,我自己也知道——受不了那些。
所以,我不会给你对我用刑的机会。”
一缕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高义阳脸色骤变,猛地伸手去捏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血淌得极快,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色。
“我死了,你欠我这两条命,就会一直欠着。”
白玉瑕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但他还是在笑:
“你愿不愿意还……看你自己。”
苏云意看到那缕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