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洲没有接。
他后脚一蹬,地级身法落云步瞬间展开,脚下黄土被气浪掀得四散飞溅,整个人如一道流光般朝反方向急掠而去。
“孟元洲!你敢逃——我把你这三个徒弟全砍了!”江景离脸色大变,高声喝道。
孟元洲没有回头,速度没有减慢半分。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依旧平稳:
“你若杀了他们,便是与我落刀门不死不休。
我孟元洲发誓,等我修为有成必将你斩于刀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在十丈外。
江景离催动追风步全力追赶,两道身影在官道上拉出两条笔直的烟尘。
但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一点一点地拉大。
追风步的爆发力够用,短距离冲刺还能咬住,但一旦拉开距离,玄级上品身法的后劲不足就暴露无遗。
而孟元洲的落云步是地级上品身法,已练至大成,真气流转如水,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节点上,速度几乎没有任何衰减。
江景离追上一道山坡时,前方官道上已经看不到孟元洲的身影了。
他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官道,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艹!”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语气里有恼火,也有无奈:
“孟元洲你这家伙,藏修为也就算了,逃跑的手段还这么高明。
他奶奶个腿,一个半月前堵付子恒撞上护道人,今天堵孟元洲又追不上人。
这滴水不漏的计划,现在踏马地真的是漏得一滴不剩!”
他在山坡上站了很久,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山风从坡顶灌下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苍茫的暮色,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天下就该如此!”
他把刀收回鞘中,语气渐渐恢复了平静:
“英杰如过江之鲫,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天下是我期待的模样。
如果尽是些庸碌无能之辈,这天下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