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王若明死死盯着江景离那张陌生的脸,忽然咧开了嘴。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尖利,在密室里回荡,让人汗毛倒竖。
“江师弟……江诚……江景离!”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像是在把这两个名字反复咀嚼,尝出了某种让他无比痛快的滋味:
“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我等你好久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在一瞬间从笑容变成了狰狞,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张面具,露出底下那张被痛苦和恨意扭曲了的面孔。
他盯着江景离,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当初在沈鸣那个老东西院子里挑衅我,让我当众难堪,我岂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江景离,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看我这条腿——全都是拜你所赐!”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意思吗?”
王若明靠回床上,脸上那股狰狞的恨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醉的报复快感。
他看着江景离,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来告诉你。
我的小腿废了,要换一条。
把你的那条换给我。
你知道为什么非要你的吗?
因为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你的腿移到我身上,效果最好。
哈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声音忽然又冷了下去,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淬上毒:
“不过你知道吗?
提到‘兄弟’这两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你一个县城出身的孽种,也配当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