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边我去说,王家我也会派人打招呼。
放心吧。”
杜月峰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药房。”
杜月茹站在原地,看着兄长的背影,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下葬的那天,她哭得站都站不稳。
大哥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替她挡着所有人的目光,让她安心哭,不必怕。
那时候大哥也还是个孩子,肩膀还没有现在这样宽。
但他说的话,和今天一模一样——没事,一切有我。
她低下头,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三日后。
江景离刚结束一轮磐石功的修炼,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他睁开眼,将膝上的刀随手提起,起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短褐,腰间挂着一块铜制腰牌,上面刻着一个“通”字,字体和通宝银号门口那块招牌如出一辙。
男人面容普通,但站姿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敢问可是云岚郡临溪县江家的江诚江公子?”
男人的语气客气而专业,咬字清晰,一字不差。
江景离微微一怔。
对方报的不仅是名字,连籍贯和家族都一并核实了。
这份严谨让他收起了最后一分轻视。
“是我。不知你是……”
“在下通宝行的,受您一位朋友所托,给您送件东西。”
男人说着,从身后解下一个包裹,打开外面的油布,露出里面一只长约一尺,宽约大半尺的方盒。
那盒子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既不像铁也不像木,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哑光。
盒子正面嵌着四个小小的铜制滚轮,每个滚轮上刻着从零到九的数字,滚轮下方是一道极细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卡着某种精巧的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