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信沉吟片刻,看向杜月茹:
“我去的话太过正式,下人去的话又太不尊重沈长老。
你走一趟吧。
库房里采摘好的雪前春,带上二两,就当是给沈长老的问候。
顺便把这两千两银子直接交给沈长老,就说这是明儿输的钱,该给沈长老的,不要交到那个小子手里。
你顺便也见一下那个江诚,给他个警告。
这次的事,他耍点小聪明也就算了,我们王家不追究。
但以后再有这种事,就别怪王家不给沈长老面子了。
至于其他的,先留着他吧。
留着他也是给明儿一个督促,给他一个好好上进的机会。
明明这么好的天赋却不好好修炼,这次受点屈辱也该有动力,也该知道上进了。
年轻的时候不吃亏,年纪大了再吃亏,一切也都晚了。”
杜月茹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日后的上午,江景离在后山松林间练刀。
这片林子偏僻,少有人来,是他这两天找到的清净地方。
他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前,闭目凝神。
磐石刀法三十六式在他脑中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招式、每一处发力、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那层膜就薄薄地贴在面前,触手可及,却始终没有捅穿。
沈鸣那堂课讲的“意在刀先”一直在脑中盘旋。
刀在手中,意先行。
他从第一式起手,一刀一刀地劈下去。
每一刀都没有用任何真气,只是纯粹的刀法,一刀比一刀更慢,一刀比一刀更沉。
磐石刀法本是重手刀法,大开大合,以力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