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床边那个手持刀的少年身上,笑了。
“一个磨皮期的小子,警觉性倒是不错。
你是怎么发现我来的?”
气田境中期,玄级下品刀法到达圆融境界,江景离自认为在临溪县这个小小的“天下”已经无敌的存在,即使不是无敌,那也是不败的存在。
所以他的语气极为轻松淡定,“当你进入江家的那一瞬间,我的这双眼睛已经看到你了。凭你的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在吹牛逼的时候,他还不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后靠在床头,刀横在膝上,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像是在审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谁,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这样的话,一会我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气笑了。
“好!好!好!你小子倒有点意思。
别说你这个磨皮期的废物,就是把你们江家那两个气田境全拉到我面前,也只有乖乖跪下的份。”
江景离的心中猛地一紧。
我艹!这两天刚“天下”无敌,这就“天上”来敌了!有点扯淡了。
他感受到了黑衣人话语中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从容,是那种根本没把整个江家放在眼里的从容。
压下心中情绪,江景离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手腕处那枚醉妖丹。
“阁下到底是何人?”他的语气变得凝重了,“水龙会背后的人?赵家背后的人?
总不会是我们江家请的人吧?”
“小子,你刚才不是挺有种吗?怎么现在怂了?”黑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接我一剑。接住了,才有资格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说话间,黑衣人直接出剑。
这一剑没有冲着要害去,显然没打算要他的命,更像是猫在逗耗子。
江景离横刀格挡,竭尽全力一刀劈出。
刀剑相撞,火星在黑暗中炸开。
江景离连退三步,黑衣人则是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高下立判!
江景离心中大骇。
这一剑他接住了,但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不是气田境。
至少是通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