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清推开破庙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轰然关上。
里面传来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猖狂的笑声,然后是衣帛撕裂的声音。
声音穿透了破庙的破墙烂门,传到了夜色之中。
青袍人靠在院墙外,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婉清从他身边走过时,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只是在他那平静的嘴角边缘,有一丝极淡的不屑。
不过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柳婉清也没有跟他搭话。
她知道大师兄看不上这种事。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光彩。但那又如何?
一个从安远县爬出来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她柳婉清不是谁都能拿捏的。李玄舟不行,孙若湄更不行。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破庙外,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被夜色包裹着。
破庙里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
先是一片混乱的的声音。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此时,天边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山脊上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
正是凌晨最暗的时辰。
青袍人靠在院墙外,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柳婉清站在破庙门口另一侧,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夜风吹动她的裙摆,月白色的布料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人影从山门方向疾掠而来。青色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如冠玉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李玄舟。
他冲过最后一段山路,一眼便看见了破庙前的柳婉清,脚步猛地一顿。
“柳师姐……”
他的声音压不住地发抖,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