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就是母亲的房间。她不能惊动她。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准备塞进怀里。
她还有母亲要照顾。她必须忍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什么人?”赵少柔猛地转身。
“是我。柔儿。”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月光照进来,映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杨蕙兰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她看着女儿,又看着女儿手里那叠信纸,没有说话。
“母亲……你怎么来了?”赵少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却有些发颤。
杨蕙兰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轻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不是你哥哥留给你的信?”
赵少柔张了张嘴,想摇头,想否认。
但对上母亲那双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睛,她放弃了。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是。”
杨蕙兰没有多言,走上前,伸手将信纸从女儿手中拿过来。
她没有坐下,就站在月光里,将信纸凑到眼前,一字一句地读。
赵少柔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的侧脸。
月光下,杨蕙兰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越来越红。
读到某一行时,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在信纸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然后她走到桌前,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将屋子照得昏黄。
赵少柔看着母亲的动作,心中一紧:“母亲,你要……”
杨蕙兰没有回答。她将信纸凑到油灯的火苗上。
火舌舔上纸角,慢慢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