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查账的事总算结束了。
江宏铁和江宏铜亲自把查账的人送到矿场外一里处。
两人脸上堆着笑,客客气气,嘴里说着“各位辛苦”“一路顺风”之类的话。
但江景离看得出来,他们笑得很勉强。
尤其是江宏铁,眼角一直在抽。
那是心疼银子,也是后怕。
江宏铜倒是稳一些,只是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跟李管事说话时声音都放轻了,生怕哪句不对惹对方不高兴。
李管事倒是心情不错。
这次查账,该走的流程走了,该拿的辛苦费拿了,矿场的账目也是重新整理一遍,完全对得上。
回去交差,里子面子上都没有问题。
至于矿场以前到底有多少亏空,那两个场主藏了多少私,他不想深究,也懒得深究。
“大少爷,上车吧。”李管事招呼江景离。
江景离点点头,踩着车辕上了马车。
江景风跟在他后面,一上车就坐下,眼睛盯着窗外,嘴里念念有词。
江景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这家伙在默念“易筋经”的口诀。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江宏铁和江宏铜站在路边,目送马车远去。
等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江宏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
江宏铜没接话,只是盯着远去的马车,眼神复杂。
“铜老弟,你说……那事,真的过去了?”
江宏铁压低声音。
江宏铜沉默了片刻。
“过不过得去,不在我们。在那位。”
他摸了摸脖子,那道细小的刀痕还在。
江宏铁也跟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脸色又白了几分。
“走吧。”江宏铜转身往回走,“该补的亏空补上,该打点的打点好。不能再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