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戡野把那大大的手套往她小手上套。
可那手套真的太大了,套在她手上晃晃荡荡的,五个手指头都撑不起来,指尖空出了好长一截。
他皱着眉,捏着她细细的腕子,把另一只也给她套上去。
“戴上。别把手磨破了。”
云芙眨了眨眼,看看自己那两只被大手套吞掉的小手,又抬头看看陆戡野那张还板着的脸,刚才那点小委屈一下子就散得干干净净的。
她把戴着手套的小手举起来,晃了晃。
“太大了……”小声嘟囔,可那小嘴分明已经翘起来了。
“大就大,总比磨破了哭鼻子强。”
陆戡野嘴角也跟着松了一点,伸手把她晃来晃去的手套指尖挨个捏了捏。
人儿哼哼了两声。
她才不会哭鼻子呢!
她都长这么大了!又不是小时候!
.....
早上陆戡野已经开了一片荒地了,这会儿要去开的是另一片,远也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
周围的田地都是石头村的,在田埂上走过时还遇着了同村的熟人,远远地冲他们喊了一声“野哥也带媳妇下地啊”。
陆戡野摆摆手,没搭话。
这会儿已经十点了,中午的日头太晒,所以大家一般也都会趁着上午、或者傍晚不算太晒的时候出来干活。
“哇——”
云芙看着面前那片野草横生的荒地,小嘴微微张大。
那地里的草倒是不太长,稀稀疏疏的,应该是被牛啃过。
可那也一看就是荒了好多年的地,里头有好多好多的牛粪,还有石头......
看上去就跟瘌痢头似,跟旁边料理得好看的地区别好大。
“陆戡野......这就是咱家的地呀?”她把草帽往上推了推,扭头看他,表情有点呆呆的。
陆戡野肩上扛着把大锄头,手里还拎着把小锄头。
小锄头是云芙非要带上的,从墙角翻出来的,已经很久很久没用过,上头全是黄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