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一月,整个城市几乎成了一座水城。
槐序站在冲锋艇船头,身上的迷彩作战服已经被雨浇得湿透,紧紧贴在肩背和手臂上,勾出底下精悍利落的肌肉线条。
物资中心用几十艘冲锋艇绑在一起,在门口水面上歪歪扭扭排了上百米,每条艇上都挤着人,都是来领取物资的。
可排了太久,大家的火气越来越压不住,时不时会爆发几句骂咧咧。
“能不能快点啊,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怎么才发这点东西,我家还有孩子呢。”
“后面别挤!挤什么挤!再挤翻了你赔命啊!”
槐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匀速地从队伍头扫到队伍尾,再扫回来。
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槐队,后侧队伍有人想翻栏杆。"
"拦住,口头警告。"
暴雨下了一个月,各大超市的货架早空了,泡过水的物资也用不了。
所以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东西,吃的喝的全都靠国家统一调配,每天在物资中心限量发放。
可人心哪里经得住这样的熬。
队伍里的骚乱越来越大声,两个男人为了谁在前面吵得脸红脖子粗,后面的人又趁机往前挤。
槐序皱了下眉,正准备过去——
忽然,余光一扫,瞳孔骤缩。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所有人中间穿过,进去了物资中心,全程大摇大摆,除了他,好像没有一个人看见。
半透明。
穿过所有人。
没人能看见。
鬼?
不过,让他后背一紧的更主要原因,是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