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个逃得飞快的小背影,他眼底的暗越来越浓,越来越稠。
像不见天日的沼泽地里伸出的千万根湿冷的黑丝。恨不得将那娇娇软软的人儿整个都拽回来,揉碎了按进自己胸口。
和他一起,永远沉在那片黏腻、窒息、朽烂潮湿的黑暗里。
.....
一整个上午,云芙都坐在工位上恍恍惚惚的。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可上面的字她一个也没看进去。
她攥着笔,在便签纸上戳来戳去,戳出好些深深浅浅小洞,指尖却软得没什么力气。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洗手间里的画面。
血红血红的怪物。
拎在手里的人皮。
缝人皮的针。
还有......那张让她好喜欢的脸,和那股味道。
这些这些,怎么也甩不掉,像黏在她脑子里了一样,让她害怕,让她一阵阵地犯恶心。
“芙芙,芙芙?”
同事拍了拍她的肩。云芙猛地回过神来,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键盘边上。
眼睛还红红的,雾雾的,像是刚从什么可怕的梦里被叫醒。
“芙芙,你怎么了?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叫你三遍了都没反应。”
同事端着水杯站在她旁边,一脸担心。
云芙摇摇头,声音又轻又软,没什么力气:
“没事……就、就昨晚没睡好。”
同事松了口气,随即又凑过来,冲她挤了挤眼:
“早上又在楼下看见你和你老公了。啧啧,你说你老公,长得又那么帅就算了,还那么专情,天天都接送你上下班,风雨无阻的。”
“你不知道,公司的小姑娘都快羡慕死了你,说你找了那么好的一个老公。”
云芙的手指微微蜷起来,指甲抠着掌心,抠得生疼,才勉强压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