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祝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浓浓的委屈:
“老婆……皮……缝好了……好看……”
云芙浑身一抖,赶紧把嘴捂得紧紧的,那声尖叫也生生吞了回去。
她捂得那么用力,掌心死死压着嘴唇,连气都不敢从指缝里漏出去。
门那边没了声音。
是走了吗?
她颤着身子,咬着唇,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门外真的没有动静了。
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一点点,身子也没那么抖了。她悄悄吐出一口气,又细又软,带着小心翼翼。
可还没吐完-——
砰!
祝荫的手,生生穿透门板,伸了进来。
指尖的皮翻了起来,露出底下血红黏腻的东西。
那颜色浓稠得让人害怕,让人想逃。
“老婆.....”
门推开。
重新穿上皮囊的祝荫站在门口。
光从他身后笼下来,把他笼成一个高高大大的黑影。
那影子一路拖到床边,沉沉地罩下来,将床上那裹着被子、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儿也一块笼了进去。
祝荫歪了歪头,漆黑的眼底满是无辜的委屈。
他不懂。
他都已经缝好了皮,缝得那么仔细,一点也不难看,老婆为什么还锁门,为什么还不开心。
云芙看他一步步走过来,那双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睛一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晶莹的泪在眼眶里颤颤巍巍地晃着,水濛濛的一片,却死死忍着,不敢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