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他还想着,他父皇来好像没有带礼物?这也太不像话了。
其实赵凡本来准备让赵天衍在他呆过的那房间里,题几个字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老头子不同意,
不如到时候再找点他父皇的字,拼个简单的几句,帮他父皇题在墙上。
他回到一楼的时候,客人们已经陆续开始散场。
这些迎来送往的事,也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一切都是王德茂在忙。
有的人吃得尽兴,出了门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
有的人边走边低声议论,讨论的都是今天的菜色。
郑文翰站在柜台后面,正忙着和账房先生盘账。
他是书生出身,但干起掌柜的活来倒也有模有样,
到底是大家族子弟,方才招呼客人时没有半点怯场,倒有几分如鱼得水的意思。
此刻已经接近散场了,他也终于可以歇口气,喝口茶了。
赵青禾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剑柄上,
目光跟着那些还没走的客人转来转去,像怕有人趁着散场浑水摸鱼似的。
最后,赵凡实在没办法,把她也叫上了楼。
酒楼的喧闹一直持续到未时末。
南市的日头已经偏西了,斜阳从大门照进来,把大厅里的桌椅板凳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德茂手里捧着一本账册,
“殿下,二楼那些贵客的贺礼都登了册子,列了清单,
一楼的食客,一共翻台两次,结了五十七桌,外加一些散客,收银三百九十二两七钱三厘。
二楼的雅间我们没收钱,那是给带了贺礼的各位贵人备的,收了钱反倒不美。”
赵凡点了点头,脑子却已经不在那三百多两银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