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队锐利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发现拐角处竟还藏着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他料定人必在其中,便不再犹豫,猛地破门而入。
果不其然,杨树斌正倚靠在沙发上。
他突见有人闯入,本能地便要翻身暴起反抗。
然而,他的动作快,许队的动作更快。一支冰冷的枪管,已紧紧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许建国沉声喝令:“别动,警察!枪里可顶着火呢!”
杨树斌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下去,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只得束手就擒。
杨树斌等四人落网后,当晚便在包头当地接受了初步讯问。
杨树斌身着一件黄色皮夹克,脸上硬是挤出一副无辜的神情,一味装傻充愣。
而张玉良与吴红叶二人,却没做过多抵赖。
随后,众人被押上警车,星夜兼程,带回了哈尔滨上游街76号。
这里,距离通江街116号那家台球厅,仅有短短一百米的距离。
大家还记得那个地方吗?那里,正是杨树斌第一次杀人的地方。
他罪恶的起点在此,如今,命运的审判,也终究要回到这个终点。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审讯。起初,杨树斌牙关紧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许建国见状,便亲自走进了审讯室。他望着杨树斌,缓缓问道:“你仔细看看我,还认得吗?”
杨树斌木然地摇了摇头:“你是谁,不认识。”
许建国轻叹一声,说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咱俩是老街坊,同在哈飞子弟小学念过书。可惜啊,我们终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你成了阶下囚,我当了警察,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面对现实吧,老同学。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留给你的时日,也不多了。于情于理,你都该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对不对?”
许建国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杨树斌最后的心防。
他知道自己已是死路一条,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垮塌,开始缓缓交代。
别看他平日里凶神恶煞,杀起人来眼都不眨,可真到了供述之时,说话却细声细语,吞吞吐吐,那费劲的样子,能把旁听的人急死。
张玉良则是肠子都悔青了。他供述道,是杨树斌将自己引上了这条不归路。
即便后来逃到内蒙,洗白了身份,可内心深处却无一日安宁。
他怕警察来抓,更怕杨树斌本人,怕他哪天为了灭口,对自己下毒手。
逢年过节,杨树斌把大家叫到一起吃饭喝酒,表面看是和和气气,实则是为了安抚大伙的情绪,让大家死心塌地留在内蒙。
就连杨树斌给他倒酒,他都心惊胆战,生怕酒里下了药。
他夜夜被噩梦缠绕,没日没夜地担惊受怕。如今被抓,反倒觉得如释重负,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
吉红杰又是怎样一番说辞呢?她哭诉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当年被杨树斌花言巧语勾搭上,便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