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肇东,蒋树海一看见三哥穿着那身制服下班回来,浑身又开始发抖,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两句: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
老蒋冷眼看着,心里凉了半截——完犊子了,这小子是真疯了。
照这么下去,迟早得出大事。
他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干掉小海。
可转念一想,毕竟是实在亲戚,老家的人都知道小海在我这儿干活,人要是突然没了,不好交代。
那怎么处理呢?思来想去,他又琢磨出一个主意。
如今他不是已经和桂云明目张胆住一块儿了吗,原先那个出租屋暂时也用不上了,干脆把小海关进去软禁起来,看看还能不能缓过来,不行再说。
于是蒋树海被关进了那间小屋,由专人看守,每天送饭。
起初一段时间,蒋树海倒还算正常。
可没过多久,一个送饭的兄弟穿了件类似工作服的夹克,上头有几个兜,还戴了顶帽子。
这下坏了,小海打眼一瞅,怎么像是那些戴帽子斜瞪眼的人?当场脑子又炸了,脱口就是那句:“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
事情立刻报到了蒋大官人那里。
老蒋听完,心里明白这病是真没得救了。
可念在亲戚一场的情分上,他还是没忍心下死手。
只是吩咐手下弟兄,以后每天只给他送半顿饭,想慢慢折磨,让他自生自灭。
可这傻大海偏偏命硬,就那么顽强地活着。
几天后,老蒋下班路过那间出租屋,穿着一身制服直接进了屋,想看看小海到底什么反应。
没想到大海抬眼一见到三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三哥,我错了!”
老蒋一愣,满脸疑惑:“嗯?这话怎么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乱说话。前些日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让李海的冤魂给附了体。现在我彻底清醒了,什么都明白了。三哥,你就让我回家吧。咱们可是实在亲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