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部手机只看了一眼,便断定这是他父亲的东西。
为何如此肯定?原来,有一回他拿这部手机打电话时,不小心脱手摔在地上,将左下角磕出了一个小坑,留下了一处不易混淆的印记。
不过,仅凭这一个小坑,尚不足以构成铁证。
小王又给警方提供了母亲的电话号码,打开手机通讯录一查,再加上与家人最后一次通话的记录,一切便确凿无疑了——此手机,正是王春锁的。
事已至此,柴国利自知无法再抵赖,只得承认。
但他却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这案子与他的相好毫无关系,他要再见她一面;第二,要请你们局长亲自过来,因为这案子,实在太大了。
有一点,始终令人费解:倘若柴国利当时咬紧牙关,死不松口,就说手机是自己买的,又能拿他怎样?
纵使那时有些手段,顶多不过受些皮肉之苦,总比悉数交代、最终丢了性命要强得多吧?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明白。
然而,他就这样一股脑儿全招了。
有句话叫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的相好被带进来之后,柴国利放声大哭,说道:“我做了太多案子,恐怕是出不去了。你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张卫华亦是泪如雨下,连声说不,说要等他,他坐多久的牢,自己便等多久。
两人在此处好一番煽情,直把一旁的警察气得鼻子都歪了,心中暗道:可别再扯这些了,还等他出来?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张卫华刚被带走,领导便进屋落座:“好了,人也见了,开说吧。”
柴国利如释重负,竟眉飞色舞地,把自己如何加入这个团伙,一直到最后一案的所有经过,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场之人,无不大为震惊——这可是惊天大案!
立功的时刻到了,当即兵分几路,开始抓捕。
在这里,需先交代一下肖林。
他不是后期萌生了转型的念头,没再与杨天勇一同作案么?因此,他便将明朗水库那处窝点转租了出去。
此时,那地方已变成了一个地下赌场兼藏污纳垢的场所,每日生意十分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