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骨头也不糟践，用粉碎机压成粉末后，掺进鱼饲料里，全喂了鱼。
事后，杨天勇还给这种毁尸灭迹的手法起了一个专门的名词，叫作“蒸发”，意为人间蒸发。
这和另一起案件中肇东的“蒋英库”是同一个路数，只不过一个是扔进锻炉里烧，一个是放在铁锅里煮。
从一九九九年三月六日尼桑公爵王这起案子算起，到二〇〇〇年五月三十一日抢劫奔驰车为止，杨天勇团伙一共“蒸发”了十一个人。
在叔叔杨天勇的亲手栽培下，大侄子杨明才最后彻底沦为了一个屠夫。
在这十一名遇害者中，由杨明才亲自参与肢解的，就有十人。
咱们再来说说那辆公爵王是如何处理的。
当天晚上，肖林便联系上了一个大连的买家。
滕典东与左曙光恰好正是大连人，于是便让他二人直接开车去大连销赃。
滕典东心里一盘算，既然要回大连，不如索性带上媳妇一道，回去见见父母。
妻子得知后，自然十分欢喜，又说：“咱们从陕西那边绕过去吧，我想去看看六朝古都的兵马俑，可不可以？”
滕典东一听老婆大人发了话，那自然是满口应允。
于是三人一路北上，直奔陕西而去。
三月九日，途经陕西省镇巴县时，因没有车辆行驶证，车子被检查站扣了下来。
滕典东解释，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车，出门着急办事，忘了带行驶证。
他妻子与左曙光也在一旁不住地打马虎眼。
可镇巴县交警大队的人态度坚决，毫不通融：要么扣车，要么派人把行驶证送来。
三人无可奈何，只得假称回昆明取行驶证，赶紧抽身撤退，以免暴露更多内情。
若是这时候陕西方面能与云南方面取得联系，应当不难查出这辆车的信息，滕典东、左曙光当场便会被抓获，甚至整个团伙都可能被一网打尽。
可惜，直到最后全案告破，这辆车仍然停在检查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