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本营,杨天勇先是每人发了一根烟,接着语重心长地做了一番总结:
“你们平时吃过鱼、吃过猪肉没有?吃那些东西的时候,它们是活的吗?
今天带你们看的这些尸体,跟那些猪狗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没了气息而已。你们吐成那样,是因为你们还把他们当成人。
若是把他们当成那些动物,只要还没有腐烂,就不会有恶心呕吐的念头。
今天带你们去,就是要练练胆量,见见世面,以后慢慢就习惯了。在这社会上混,必须得狠,得有胆量,做事不能怂。懂了吗?”
除了肖林以外,这五个人似懂非懂,心里都在嘀咕,老板这玩的是什么路数,该不会要让我们去缅甸给人割腰子吧。
大家只好面面相觑,然后点点头,表示懂了。
休息了一日,杨天勇拿来一部录像机。众人一看,还以为老板要给他们发福利,放什么片子。
谁也没有料到,画面一开始,是一个医生手持手术刀,刺啦一声,从一个人的胸口划了下去。
几个人同时“啊”了一声,再度大惊失色。杨天勇若无其事地告诉大家:
“慌什么,这是云南市局法医解剖的纪录片,多珍贵的资料,你们好好看看。”
几个人硬着头皮,生生将整盘录像看完。到最后,不知是麻木了,还是适应了,竟已毫无反应。
两位头领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觉得现在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拉出去锻炼锻炼队伍了。
目标是抢车,但在抢车之前,必须先杀一个人。
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为了真到抢车时,万一遇上反抗,就得直接下杀手,这次权当热身,以免实战时太过紧张;二来,只要手上沾了血,就等于把他们彻底拴死了,到时候你想后悔、不想干,都不行。
那么首战的人员如何安排?全体出动动静太大,目标也过于显眼,所以决定先由两个头领带两个小卒行动,其余三人留在窝里看家。
一九九七年四月十六日,吃完午饭,杨天勇、肖林带着滕典东、柴国利,拿上手榴弹、匕首,开着杨天勇那辆北京吉普出发了。
他们没有具体目标,纯属随机作案,转到哪里,遇见合适的机会便下手。
最后,他们来到西山区春燕小区,发现路边停着一辆警兴4500型吉普。
车主杨卫东当天刚从银行取出两万块钱,准备下午出门办事,此刻正在后座上收拾东西。
到这时为止,只有杨天勇和肖林两人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以杀人练胆为主、抢车为辅,两个小卒并不知情。
几人下车走过去,肖林猛地拉开车门,二话没说,拿手榴弹照着杨卫东的脑袋DuangDuang就是两下,直接将他砸晕。
接着,他让柴国利拿刀上去给他两下。柴国利以前没杀过人,可又不能在众人面前给老大丢脸,便没敢使太大力气,只是象征性地捅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