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所有加入组织的人,都必须填写登记表,把详细的家庭住址、父母妻儿乃至七大姑八大姨的联系方式全部留下,并且一一核实。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半路回头、出卖同伙,或是另立山头单飞。如果出现以上情形,团伙里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便会杀你全家,让你断子绝孙。
为了表示诚意,两人以身作则,杨天勇和肖林自己也都分别填写了表格。
第四,团伙中若有人被捕,剩下的人要负责照顾他的家人;要是残了或者死了,还会给一笔抚恤金。
怎样,设想得相当周全吧?听着甚至还有几分“人性化”,就差给上五险一金了。
通过这次深谈,这个团伙的思想基础和战略方针便初步定了下来。
随后,两人开始分头行动,准备前期工作。
肖林先是把自己那套房子,以十万块的低价卖给了一个姓周的朋友。
有人或许会问,十八万买的,为何一年后只卖十万?那是因为他觉得,这套房子只适合居住,不适合干坏事。
另一个原因是,姓周的这个朋友是做汽车生意的。虽说房子赔了八万,但能交下一个朋友,他觉得值。由此也看得出,肖林确有些头脑。
到后来案发时,这个姓周的朋友,一共为团伙带来了三百五十万的卖车赃款。
卖掉房子之后,肖林开始物色地方。一来自己得有个住处,二来将来团伙也得有个栖身之所。
因此,这地方得大,隐蔽性还得强,而且不能只有一处。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
经过一番寻找,还真就让他找到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窝点,在官渡区阿拉乡大麻苴村326号;第二个窝点,在昆明铁路液化气公司杨方凹供气站;第三个,在西山区明朗水库养殖场。
在寻找第一个窝点——官渡区那个地方时,其间有一段颇有意思的插曲。
官渡区的大麻苴村地处城郊,两面靠山,相当隐蔽。村子里有座大院,之前是昆明炸药厂的仓库。
九十年代初工厂倒闭后,那高墙大院便原封不动地一直闲置。后来,一个姓陆的老头承包了这院子,挖了鱼塘,盖了猪棚,在这里搞起了养殖。
肖林看中此处,一是偏僻,少有人来;二是院子里有栋两层小楼,从二楼能望见大门的位置,万一有人上门检查,发现后可以从后门脱身。
肖林来这村子寻窝点的时候,刚走到院子门口,里面的大狼狗便汪汪地叫个不停。
肖林敲了敲门,老头出来后,肖林说明来意,想租下这院子。可无论肖林怎么说,给多少钱,老头就是寸步不让,高低不租,颇有几分倔脾气。
见肖林赖着不走,老头大怒,作势便要放狗咬他。没奈何,肖林这才悻悻离去。
他边走边琢磨,这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行,我找个穿制服的来,看还好使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