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罢了,她看不上的人,却另有别人喜欢——招待所的另一名女服务员因吃醋,对王静梅怀恨在心。
一次,趁屋里没人,那女人与王静梅发生冲突,两人厮打起来,竟一口狠狠咬在王静梅的大腿上,伤得不轻。
王静梅为此住了好几天医院,看病一共花了一千三百五十二元。
这件事本不是王静梅的错,她还受了伤,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一样。
警察协调无果之后,她将对方告上了法庭。
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也拿出了医疗证明,最令人称奇的是,她看病的花销不多不少,同样也是一千三百五十二元。
这其中的门道,明眼人一看便知。
可法院的处理方式是:既然当时没有证人,对方也同样看了病、花了同等的钱,那就各打五十大板,这事扯平了。
如此处理,实在令人心生质疑,这判案的莫非是泥瓦匠出身,专会和稀泥。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既讲法治,便要讲证据。
人家的医疗证明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便是证据。
对此,有脾气也只能忍着。
这里不妨多问一句:为什么就不能查一查那份医疗证明是怎么来的、它的真实性究竟如何?
很多时候,正是因为这样不负责任、不讲公平的处理方式,才使得许多人对结果极度不满,最终一步步走向极端。
这一来,王静梅算是彻底被激怒了。
她像秋菊一样,铁了心要讨个说法,从此开启了漫长的上访之路。
北京的公检法、北京市委、国务院信访办、最高法的信访办,但凡能去的地方,她都跑遍了。
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投了进去,到头来却毫无作用。
不仅事情没有解决,她自己也天天生着闷气,后来竟长出了动脉瘤,还为此动了手术。
自从母亲打上了官司,杨佳除了每天上网打游戏之外,又多了一项任务——开始用电脑帮母亲写申诉材料,再用打印机一页页打印出来。
时间一长,桌子上堆起了厚厚一摞。
按常理来说,一般人告个几次,见没什么结果,也就渐渐放下了,毕竟既搭时间又搭钱,没有非凡的毅力很难长年累月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