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马加爵知道完了,撒腿就跑。
可哪里跑得掉呢?警察迅速将他摁倒在地。
这一次,他没有反抗,束手就擒。
当时连手铐都没给他上,就那么按着肩膀,将他带回了河西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马加爵显得精神紧张,六神无主。
警察递给他一支烟:“先抽一根,稳定一下情绪。”
接着又给他买来一份盒饭:“吃吧,吃饱了再说。”
起初,他仍想蒙混过关,答非所问。
直到办案人员翻出他身上的两千四百块钱和那台复读机时,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是马加爵。”
随后,他交代了全部作案经过。
消息传回广西老家,马家人的生活也被彻底打乱了。
马加爵的姐姐事后回忆:“我们小区一出门就看见了,到处都贴着通缉令。看报纸上说,连黄河里捞上来的无名尸体,都要提取DNA做鉴定,看是不是马加爵,真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她不敢看那些通缉令,很长时间都不敢出门,心里满是自责,觉得弟弟出了这样的事,全家都抬不起头,不敢见人。
母亲一提起来就哭,而父亲呢,一直幻想着儿子没有杀人,觉得他一定是无可奈何了,总把事往好的方面想。
2004年3月16日凌晨,马加爵交代了自己的作案原因。
他说,寒假期间和同学打牌,邵瑞杰怀疑他作弊出老千,两人发生了争执。
邵瑞杰当众指责他:“你为人太差了,难怪宫博过生日都不叫你。”
这句话,被马加爵视为来自一位好友的全盘否定,狠狠刺伤了他极度敏感的自尊心。
交代完全部案情经过后,警察让他冲了个澡,还特意给他买了一身海南岛服。
此刻的马加爵一身轻松,穿着沙滩服,甚至轻轻抖起了腿。
一夜审讯让他有些疲惫,警察让他在屋里先睡一会儿,他却对警察说:“你帮我盖上腿,我怕着凉得关节炎。”
活得竟是这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