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玲满心欢喜,想也没想,便颠颠地跟着龙治民回了家。
这女人也是心大,从午后一直等到入夜,连未来夫君的影子也不曾见到半个。
天色已晚,她索性便宿在了龙治民家中。
到了半夜,夫君不曾盼来,倒是龙大媒人悄然爬上了她的床。
美玲当即扯开嗓门高声呼救,直把龙治民吓得不住作揖,连声讨饶:“玲姐,玲姐,你可别叫了,兄弟服了。”
金美玲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天刚蒙蒙亮,她便慌忙逃离了龙家,临出门时,还顺手抄走了一件的确良衬衫。
自这一日起,金美玲便再未见过龙治民。
可等日后案情大白于天下之时,一桩颇为离奇的事却落到了她头上:金美玲竟被当成了龙治民的同伙。
只因有村民曾见她跟着龙治民回过家,又从屋里拿走了一件衣裳,便认定二人必然有染。
这还了得?村里的民兵不由分说,将她拽上一辆拖拉机,径直拉到了县里。
后来虽查明了真相,将她放了,村民们却依旧不肯相信,弄得金美玲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最终还是村干部出面,才替她澄清了此事。
王建村还有个姓杜的年轻人,在县里的化工厂上班,平日都宿在单位,极少回村,故此龙治民并不认得他。
这日有人给他捎信,让他回家帮忙锄洋芋。
待他摸黑走到村口时,天已大黑了。
龙治民家东边紧挨着农技站的茅房,小杜便进去解手。
龙治民从屋里出来,见是个生面孔,便问他找谁。
小杜虽不认识他,却知道“龙矮子”这号人,心里不大想搭理,只说了句“谁也不找”,推车便要离开。
龙治民见是生人,歹念顿起,忙说:“大黑天的路不好走,你来我家歇歇吧,可以免费住上一晚再赶路。”
说着便跳到路边,要帮他推车。
小杜当时只觉得这人好生古怪,莫非脑子有什么毛病?自己家就在前头不远,平白无故去你家住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