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白家人痛不欲生。白母一直责怪儿媳张蕊,觉得两个屋子离得那么近,明明能听到动静,却不救自己的女儿。
其实白母还真是错怪了儿媳——案发时,张蕊正带着儿子在外面遛弯。
白兰的死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在相互的怨怼中,嫌隙渐生,一个家庭因为这桩命案,最终分崩离析。
白父开始借酒消愁,经常跟老伴吵架,要不就是喝醉后责怪老三白民,埋怨他当天不该换班——如果儿子在家,女儿就不会被害。
白母则一直责怪儿媳,后来甚至不再跟她说话。
白家的每一个人都活在苦闷中。
一次白父喝醉后动手打了老伴,大儿子白军看见老爹又借酒闹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后来,已经五十多岁的白母跟老伴离了婚,自此白家彻底分裂。
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白兰去世后的第二年,年仅二十二岁的弟弟白民,在酒后服下安眠药,自杀身亡。
自姐姐去世后,他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总是后悔,那天不该跟同事换班——如果自己在家,歹徒也许就不敢行凶;就算行凶,自己也会冲上去保护姐姐。
可如今姐姐惨死,凶手一直逍遥法外。白民既恨自己,又恨凶犯,患上了抑郁症,不再与人说话,也不工作,终日在家酗酒,最终选择了以自杀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泄不满。
白母和哥哥白军在万分悲痛中操办了白民的后事,但没有通知白父——怕他再次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几天后,白父从朋友口中得知了二儿子的死讯,老头几乎崩溃。
女儿惨死的阴影还没从他心中走出,现在儿子又没了,而自己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总能赶上同样的悲剧?
白父来到儿子的坟前,他悔不当初——不该打儿子那一巴掌,不该把女儿的死归咎于儿子。
老头蹲在墓碑前,心彻底死了。
白兰死后的二十八年里,白家再也没有过过一个春节。
每逢年关,别人家的欢声笑语与鞭炮声,反而衬托出白家的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