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虽然没有普通人那般复杂的情绪波动，也不会畏惧死亡。
可死士不是铁人。
他们的骨骼、肌肉、肺腑和神经，本质上依旧与活人并无区别。它们能服从苏浩的命令，不代表能免疫毒剂。
甚至可以说，死士更像是被系统制造出来绝对服从的克隆战士。
他们不知道恐惧，却同样会流血，会窒息，会被毒气熏得失去行动能力。
苏浩的感知中，前沿那些绿色小点开始出现异样。
有的还在移动，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的原本正守在火力点旁边，此刻却毫无规律地来回晃动。
还有几个绿色小点，竟是在短短片刻间直接暗淡下去。
苏浩心中一震，他立刻将意识切换过去。
视野里，一名死士倒在一段被毒烟灌满的交通壕内，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试图往外爬，可刚抬起半个身子，便又重重栽了下去。
代表他的绿色小点，迅速熄灭，苏浩的脸色彻底铁青。
赤筒这种刺激性毒剂，在开阔处未必能直接造成如此严重的伤亡。
可此刻正是深夜。
风向杂乱，堑壕和猫耳洞又形成了天然的汇聚区。许多士兵为了躲炮，本就缩在相对封闭的位置，烟雾灌进去之后，根本来不及撤出来。
更要命的是，日军显然不只投了几枚，前方不断有人将红色圆筒往壕沟内抛。
一枚两枚.....数十枚。
越来越多的刺激性烟雾沿着壕沟蔓延，像无数条灰黄的毒蛇，钻进每一个转角，每一段交通壕，每一个尚未封死的猫耳洞口。
团部内，苏浩骤然睁开眼。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旁的李长河被他这副神情吓了一跳。
“团座，怎么了？”
苏浩没有立刻说话。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压在第二道防线区域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鬼子用毒气了！”
“什么？！”
李长河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猛地变了。
“毒气？这……小鬼子疯了？他们竟然敢用毒气？”
苏浩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