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谷悠大跳进堑壕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摔进去的。
他的膝盖撞在堑壕底部的硬土上,一阵钻心的疼。
眼镜早在刚才的炮击中摔碎了半边,只剩左边一个镜片还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军装上全是泥土和血渍,有他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耳朵里嗡嗡响,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他趴在堑壕底部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听到了外面那声爆炸。很近!非常近!
他挣扎着爬起来,探头朝堑壕外看了一眼。就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弹坑旁边,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人。
中野大志?!
天谷悠大愣了一秒,然后慢慢缩回堑壕里,背靠着土墙,闭上眼睛。
藤田一郎的小队打残了,中野大志死了,他的二小队也只剩下一群七零八落的散兵。
但好歹人家藤田一郎和敌人正面拼杀过,而他们甚至都没怎么正面接触过敌人就被打的一败涂地!
但他来不及悲伤,也没空感慨。
因为耳边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还有兵器相撞的打斗声。
“嘭——!”
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刺刀碰撞的金属脆响。然后是惨叫,粗重的喘息,还有嘶哑着大喊“板载!”
天谷悠大猛地睁开眼,握紧手中的指挥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心翼翼靠近前方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几名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这处堑壕。
灰蓝色的军装,德式钢盔,一共六个人,正和他的残兵们厮杀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狭窄的堑壕里打成一团。
“板载——!”
天谷悠大狂吼一声,同样挥刀冲了进去。
他心里有些懵逼,因为没记错的话,这里明明刚才搜索时是空的,但来不及多想,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干掉这些人,夺回这处堑壕的控制权。
否则等敌人后续部队压上来,他们这些溃兵一个都跑不了。
一个敌军士兵端着刺刀朝他冲过来,天谷悠大侧身格开刺来的枪刺,反手一刀划过对方的咽喉。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脖子倒下。
他来不及喘气,又一个敌人从侧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