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是一个打开的紫檀木长盒,里面铺着明黄色的丝绸,静静地横卧着一柄带有华丽鎏金樱花纹饰的日本陆军军官佩刀。
旁边,散落着几本沾有暗褐色污渍的证件和十几张清晰度颇高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扭曲的坦克残骸,以及一面被炮火熏得焦黑、但依旧倔强飘扬的青天白日旗。
陈侍从垂手侍立在一旁,脸上也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第八师的回电,第七十八师的回电,还有辞修派人加急送来的这些证物……”
姜志清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凉的刀鞘,目光扫过照片上那些触目心惊的画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彦及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辞修和墨三,没有骗我。
前线将士,确实打了一场硬仗,一场……了不起的大胜仗啊!”
他的声音带着感慨,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连日来前线败绩频传国际调停无望的阴霾,这一刻都舒缓了许多。
“长官明鉴。”
陈侍从微笑道,
“如今多方印证,铁证如山。此战不仅重创日军锐气,更可极大鼓舞我全国军民抗战之决心,实乃开战以来未有之大捷!
足以向世人证明,我中华健儿,有能力,也有决心,击败任何来犯之敌!”
“说得好!”
姜志清难得地开怀笑了,他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着上面那面残破的军旗,和旗帜下隐约可见穿着破烂军装却挺立如松的士兵身影,“就是这个苏浩?
一个营长,带着一团兵,挡住了日军一个联队加战车的猛攻,还反过来几乎全歼了对方……湘军猛虎,名不虚传!
不,我看,是国军之虎!是我革命军人之楷模!”
他心情极佳,看向陈侍从:“彦及,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这个苏浩,好像还有亲属在军中?”
“是的,长官。”
陈侍从连忙道,“其舅乃杨汉城,现任第十九集团军第六军团第四十三旅旅长,也是一员虎将,目前正在罗店方向与敌激战。此可谓将门虎子,家学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