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伤总数逾七千?”
他摇了摇头,满脸怒容:“就算我把整个第七十三军的炮兵都调给他用,就算我默许他将第十六师主力全部压上去,在塘桥那种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带,面对日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制空权,他能打成击溃战、击退战,已属难得!
全歼?还毙伤七千?
这怎么可能!日军第101师团是纸糊的吗?
他们的舰炮、飞机、战车都是摆设吗?!”
他越说越气,胸膛微微起伏:“以我之名,立刻致电顾墨三!
我倒要问问,他这个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前敌总指挥是怎么当的!
这种华而不实、漏洞百出的战报,是如何通过他的核查,就敢直接呈报上来的?!
简直是儿戏!是渎职!”
他顿了顿,用文明杖又重重杵地,声音严厉:“告诉墨三,战报务必核实准确,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得有丝毫虚伪夸大!
再敢如此虚报冒功,欺瞒上听,定当重惩不贷!”
“是,长官。卑职明白,这就去拟电。”
陈侍从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
姜志清叫住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远处隐约传来苏州古城报时的钟声,让他脸上的怒意稍减。
“另外,”他缓缓道,声音低沉了许多,“以我的名义,也给伯陵发个电报。
他是左翼作战军总司令,辞修和第七十三军都在他辖下。
问问他,对此事知不知情,有何看法。
措辞……可以缓和一些,但意思要明确。”
“是。”陈侍从点头,明白这是长官要对这份离奇战报进行交叉核查。
陈城是长官心腹,薛将军同样深得信任且与陈城存在一定的制衡关系,询问薛将军,既能了解更全面的情况,也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陈侍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