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战区长官部严令,必须在此阻敌至少十日,为后方调整部署、疏散物资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蕰藻浜中段一个用红圈特别标注的位置:“这里,塘桥一线,是鬼子突破的重点,也是我师防区的核心!
此地若失,蕰藻浜防线将被拦腰截断,后果不堪设想!”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只有汽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每个人都清楚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那将是一块被反复炮击、被敌军主力重点照顾的绝地!
谁去守,谁就要做好全团打光、甚至尸骨无存的准备。
彭师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了站在后排、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九十二团团长张明义身上。
“张明义!”彭师长忽然提高声音喝道。
张明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不敢怠慢,连忙挺直腰板,挤出人群,朗声道:“有!师座!”
彭师长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神色,招了招手:“明义,到前面来。”
张明义硬着头皮走到地图前,感受着周围同僚们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庆幸,有审视。
“明义啊!”
彭师长拍了拍张明义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赏,“你们九十二团,在顾家宅打得不错!尤其是你手下那个二营,苏浩,是吧?
硬是顶住了鬼子一个大队轮番猛攻,寸土未失!
打出了我十六师的威风!
打出了中国军人的骨气!我这个师长,脸上有光!”
张明义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叫苦不迭。
他当然知道苏浩能打,可那小子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而且……功劳越大,责任越大,这道理他懂。
果然,彭师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肃然:“明义,你看看在座的诸位兄弟,看看咱们十六师!
哪个团不是伤亡过半,哪个营不是缺枪少弹?
大家都难,都苦!
可是,仗还得打,阵地还得守!
如今这蕰藻浜,就是敌军通往大场的最后一道屏障!
而塘桥这段,是屏障中最硬的一块骨头,也必然是最难啃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