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巨猿猛地抬起头，瞳孔里的不服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都认命了，你居然不杀了？
“为什么不杀？你们人类来这里不就是杀魂兽取魂环的吗？”
周秋白用手轻轻拂去衣襟上的最后一片枯叶，随意地弹开。
“你的魂环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他。”他偏头指了指杨孤云，“再说，留着你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这番话说得既诚恳又令人恼火。
泰坦巨猿的魂环是力量型的，与他的软剑风格完全不搭，给杨孤云也不合适。
气人的地方则在于，他说话的语气如同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结论还是货不对版。
泰坦巨猿的脸色变得愈发复杂。
它的鼻孔微微翕张，学着哈努努哼了一声。
“你不杀我，我也不会谢你。你们人类都是一样，今天不杀，明天也会让别人来杀。魂兽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从来就只有一种。”
“你这么想死？”周秋白挑起眉头。
“魂兽间弱肉强食，你强，杀我没二话，你们人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周秋白听完，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让我杀，我偏不杀。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别人指挥，尤其是被打之后才说，这种激将法对唐三或许有效，但对我没用。”
这番话一出，连澹台沧澜都忍不住在水囊后面轻笑了一声。
杨孤云则将不归枪收了回去，面无表情地补充了四个字。
“他一直这样。”
对于没有威胁的敌人，周秋白向来没心没肺。
但要是对于那些有威胁的，哪怕对方磕头，周秋白都要砍了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水冰儿也松了口气，走到周秋白身边，低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