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儿就坐在塔基边缘。
她背对松林,面朝大海,海风将她的长发吹散在背后,几缕发丝在风中飘荡,映着月光透出淡淡的蓝色。
她换下了路上那件磨损的青布斗篷,穿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裙,不知是不是某位好心的妇人给她准备的。
她没有回头,但在他踏上塔基的一瞬间,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来了。
周秋白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水冰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秋白并没有躲开,他微微侧过身,让她靠得更加舒适。
他们就这么静静坐着,谁也不说话。
他还记得她,她也想起他。
良久。
两人同时转过头,目光在瞬间相遇,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中倒映的星光。
然后,他们都笑了。
接着。
周秋白低下头。
月出于东,照彼沧浪。
有美一人,清扬且长。
风自南来,拂我衣裳。
既见君子,云胡不臧。
月正于天,照彼沧渊。
有美一人,婉如清涟。
风自西来,吹我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