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不惊艳,不炫目,甚至可以说朴拙至极。
他只是将剑尖对准锤风中那道最细微的缝隙,然后刺了进去。
可这一刺的角度极为刁钻,剑尖沿着锤风的方向顺势而走,巧妙地避开了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周秋白全神贯注,将所有的感知集中在剑尖上。
剑尖每前进一分,锤风的反噬便强上一分。
此时,他的虎口早已裂开,鲜血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溅起点点暗红。
可杨孤云也在此时出手。
柔中带刚,刚中亦带柔。
刚柔并济,合力无敌。
不归枪直贯锤风腹地。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纯粹展现了速度与穿透。
地面上瞬间出现一条笔直的沟壑,那是枪风余波犁出的痕迹。
龙吟惊夜起长风,百战魂销一念中。
今日狂歌须纵酒,枪横四海报英雄。
枪与剑的力量在中途交汇。
周秋白的剑意至柔,杨孤云的枪意至刚,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非但没有抵消,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剑意的轻灵引导着枪意的刚猛,枪意的决绝推动着剑意的渗透,二者相辅相成,在昊天锤的风暴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剑意与枪意汇成一股,撞上了昊天锤最核心的锤劲。
轰然巨响中,天地为之色变。
整个山谷震动得像是要崩塌似的,耳边嗡嗡作响,山壁上的石块不安分地簌簌滚落,猛然砸进清澈的溪水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冲击波自三人中心向外横扫,方圆百米的草木瞬间被摧折得七零八落,俨然一片狼藉。
周秋白被震得倒飞而出,身形如一片飘落的叶子,在地上连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白衣上沾满了泥土。
他单膝跪地,白衣剑支撑在身前,剑身依旧在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
鲜血从嘴角流出,显然受了内伤。
而杨孤云则退了七步,脚下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
不归枪的枪尾稳稳抵住地面,在长枪的支撑下,杨孤云也是猛吐一口鲜血。
唐昊则稳如磐石,昊天锤重重地拄在地上。
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直径两丈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完全是被冲击力挤压而成的结果。他身上的旧伤口在这股力量下全部崩裂,鲜血顺着破损的袍子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衣角染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