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白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说笑了,以您的实力和地位,皇室敬重还来不及,何谈监视。”
“敬重?”独孤博嗤笑一声,“敬重的是我这一身毒,而不是我这个人。他们怕我哪天不高兴了,随手撒一把毒,让半个天斗城变成死地。所以派些人来,美其名曰护卫,实则是看着点,别让我乱来。”
他顿了顿,看向周秋白:“就像你们,在拍卖行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今天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喝茶,是因为尘心出面吗?不,是因为谢先生因为你们出山了。天斗城的水深得很,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你们这些年轻人,闯进来容易,想全身而退,却难得很。”
这话已经超出了客套的范围,带上了警示的意味。
周秋白放下茶盏,正色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独孤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挥了挥手:“雁雁,带他们去偏厅吧,宴席该备好了。”
正厅是正式会客的地方,谈话需要端着架子。
偏厅用膳,气氛会松弛些,有些话才好说开。
“是。”独孤雁应声,对周秋白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离开正厅,穿过一道回廊,来到西侧的偏厅。
独孤博随后也到了,在主位坐下。独孤雁坐在他下首,周秋白和杨孤云则坐在对面。
刚一落座,侍女开始上菜。
“粗茶淡饭,随意些就好。”独孤博举杯。
“前辈客气了。”周秋白和杨孤云举杯相迎。
第一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独孤博夹了一筷子,目光却落在杨孤云身上:“破之一族的不归枪,倒是和你爷爷一个性子。那老家伙脾气倔得很,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杨孤云放下筷子:“家祖性子确实如此。”
“你也一样。”独孤博笑了笑,“不学炼药,只练枪。为了这个,没少挨骂吧?”
“是。”杨孤云答得干脆。
“但你还是练了。”独孤博盯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