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里,周秋白坐在桌边,擦拭着白衣剑。
杨孤云靠在窗边,忽然开口:“今天有人跟着我们。”
“嗯。”周秋白头也不抬,“从佣兵公会出来后就跟着,跟了三条街,在大街拐角处消失。”
“不是恶意的。”
“对。”周秋白放下剑,“感觉像是在保护,或者说……监视。”
杨孤云沉默片刻,眉头微皱:“太子的人?”
“有可能。”周秋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雪清河这段时间对我们太好了,他到底在图什么?”
“拉拢。”
“拉拢需要做到这一步吗?”周秋白摇头,“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未来可能有用的人,顺便……给某些人添堵。”
杨孤云皱眉:“某些人?”
周秋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孤云,你觉得雪清河这个人……怪不怪?”
有些东西,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怪。”
“哪里怪?”
杨孤云想了想,道:“有时候,他的动作太柔了。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甚至走路时的姿态……不像男人,倒像是女人。”
周秋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杨孤云也察觉到了。
“怎么说?”
“说不上来。”杨孤云难得地犹豫了一下,“就是感觉……有时候他的一些小动作,实在不像男人。比如端茶杯时居然翘小指,走路时的步态,还有看人时的眼神……都太柔了。”
周秋白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杨孤云,眼神意味深长:“你觉得,一个能在天斗皇宫潜伏十几年,让所有人都看不出破绽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杨孤云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周秋白压低声音,“那些不像男人的动作,可能不是故意的。或者说你说的不对,不是不像男人,而是太像女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杨孤云的瞳孔微缩:“你是说,雪清河是女人假扮的?”